“你们用这条村的新生婴儿炼丹药?”
话是疑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的肯定。
只要稍作思索,便能想明白这个婴儿从哪里来。
不仅仅是这一个。
那些扒拉着他身体的婴灵,全都是来自山脚下的汴茯村。
“你到底是谁?”钟宇不接钟曦白的话,而是盯着钟曦白,浓眉紧锁,表情深邃,若是眼神有实质,钟曦白早就被他看出一个大窟窿。
从小灵隐约的透露可知,他爷爷钟铉在钟家应该有一定的地位,眼前这个人有可能是爷爷的仇人,也有可能是爷爷的故人。
但不管是哪一种,钟曦白都得了解清楚,才能做下一步部署。
他与钟宇的视线相撞,平静地回:“钟铉的孙子。”
肉眼可见,钟宇的瞳孔扩大,握住斧头的双手剧烈颤抖,眼神从冰冷到复杂,嘴唇也不住翕合,欲言又止。
跟爷爷不像是仇人。
“阿宇,不要相信他,钟铉前辈早就在鲛人之战里仙逝,不可能有后代!”
周雅与钟宇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柔声道:“这个人是钟门派来抓我们的,不要相信他。”
啧,竟然是钟门的逃犯。
钟曦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温婉的女人脸上,眸底拢起冷意,这个女人比钟宇更加危险。
反观钟宇,他像是被这个女人牵制控制了。
钟曦白抚了抚肩膀上的金蛇脑袋,对她低语两句,将她放到龙焱怀里,拿起钟馗剑朝钟宇走过去。
“这个鼎,叫四象万物鼎,与我手中这把钟馗剑同为钟门八宝。我还有另外一个爷爷,叫星辰,是鲛人国的太子。”
每走一步声音便沉下一分,最后他站定在钟宇面前,居高临下睨着钟宇:“难道你就没感觉到,我跟我爷爷一脉相承的灵力?”
“我不知道你跟我爷爷有什么渊源,但我爷爷一生正直善良,我相信跟他有关系,都不是草菅人命的坏人。”
“钟宇叔叔,我说得对吗?”钟曦白俯身蹲下,挽起嘴角,模仿他爷爷平时慈祥温和的微笑,用以试探,果不其然,他看到钟宇脸色发僵,内疚、悔恨、无奈、疯狂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中混杂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