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还好吗?”
广鉴转向无俦,询问他的状况。
无俦试图用力托起身子,奈何气力不足,刚刚支到一半,呲地一滑,扑倒在地,吃得一口雪。
他无奈地摇摇头,以行动向广鉴表明,自己确实吃不消了。
清月哑然失色,‘咯吱咯吱’,连跨几步,上前搀扶。
“施主莫要勉强,先吃一粒‘壮精丸’,恢复些气力。”
广鉴从怀中掏出药瓶,取出两粒褐色圆丸,传给清月。
清月捏住药丸,举起嗅了嗅,只觉这味道异常刺鼻。
她耐不住酸苦的气息,忙撇过头去,深吸两口空气。
“女施主请放心,此药虽然味道重些,绝对无害。你若放心不下,我可以先尝之。”
广鉴看出女子心疑,一语点破。
“大师与我们素不相识,却肯出手相救,我们哪里能怀疑您呢?”
清月说罢,将药丸递入无俦口中。
无俦含在嘴里,神情几度扭曲,最终闭上眼,挣扎着强咽下去。
药丸自嗓子顺下,无俦登时觉得喉咙暖暖的,没过一会儿,身上便渐渐缓过劲儿来。
“施主既然已经恢复了气力,贫僧也就告辞了!”
广鉴振振金铲上的雪花,起身欲走。
“大师可否告知法号,他日也好报答您的大恩!”
无俦病病歪歪地挺起身,恳切地追问。
“你我有缘,自会再见。我不用你报答,施主珍重吧!”
金铲‘噌’地腾移,广鉴换做左手提铲,缓步走远。
无俦与清月见广鉴隐没于雪中,忽地一同转回头来。
无俦身上有伤,久处寒外,恐落遗患。
清月搀着无俦,一瘸一拐地走向县城寻医。
雪地上落下两道不同方向的脚印,一处乃是老僧的,另一处乃是无俦与清月的。
老僧的脚印很轻,而且只有一人的行迹,反观无俦与清月的脚印,显得杂乱无章,脚印与脚印之间偶有交错。
且听‘嗖’地一声,飘落一道身影,稳稳地落到两处脚印的交汇处。
“该死的老秃贼,三番两次坏我好事,今天的这笔账我先记下了,来日定要你命!
哼~我看你们能逃到哪儿?让你们多活两个时辰,谅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阎寒拳头握得嘎嘣响,银枪一转,寒光一闪,‘嗡’地一声,寻着无俦二人的踪迹,跨步奔驰而去。
......
无俦二人没有想到阎寒竟然会杀个回马枪。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二人走到县城之后,人多路广,之后的脚印则无法辨别了。
阎寒绝非碌碌之辈,他知道无俦有伤在身,料定其必去医馆。
于是,他开始从城南向城北,挨个搜寻不同的医馆,誓要掀个底朝天。
此时的扶风县除了阎寒,又来了三位远道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