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策一把接住人,额角青筋突突跳着,垂下眼去。
元策张了张嘴又闭上,咬牙盯住了姜稚衣叭叭的嘴。
怀里的人头顶两床被衾,从头到脚裹得像只粽子,只露了张惨白的脸,又惊又怕地碎碎念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然而越是如此的静谧,耳边嗡嗡的女声越是盘桓着挥散不去——
元策蓦地睁开眼,动了动耳朵,听见一道刻意压轻的脚步由远及近,正一步步朝房门靠近。
元策一手横剑,一手一抽门栓。
便是前线军情最紧急的时刻,也从没有过如此密集的急报。
这阵仗,难怪陪嫁丫鬟要提早进府,不提早个一年半载,还供不起这事精了!
“好嘞小人这就去……”青松掉头跑了两步一个急停,“啊???”
元策扯了扯衣襟,一指西厢房的方向:“告诉她,我沈府家贫如洗,惯不起她这些毛病,要走要留,请她自便吧。”
那丫鬟被瞧得脖子一缩,正要将门合拢,又一名丫鬟喊着“等等等等”,气都来不及喘地抢着挤上前来:“回禀公子,郡主说屋里太干,燥得她脸疼,要造个跟瑶光阁一样的水车,还有厢房里有股陈年的旧味儿,需要点个熏炉,熏香的配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