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宗先生。”
薄夫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肖南回猛地回过神来。
宗先生?
能让王府家眷尊称一声先生的人,除了帝师便是宗族祭司。
只是她从未听闻过都城中有姓宗的帝师,更不知道哪位祭司出席皇室赐福仪式,会穿这如破布一般的斗篷。
还有,何时江湖中出了一位宗姓武学大家,她却闻所未闻?
“夫人不必多礼。”
那褐色斗篷下佝偻的人影再次开口,声音却恢复了低沉苍老,与寻常老者没有半点不同。
显然,方才他是瞧见了伯劳出手,是以故意运功传声、令声音隔空入耳,以示警告。
虽然不知对方身份,但肖南回直觉此人不能得罪,正要上前,冷不丁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她转过头去,正对上伯劳那张有些灰败的脸。
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伯劳因惊惧而发抖。
她同对方虽不是从出生时便腻在一起,也算得上半路作伴、经历过许多事情了。伯劳人如其名,本性单纯,但确实刚烈难驯、甚少服人,更不甘居人之下。若遇强敌,她不会退缩,反而会越战越勇。
从先前的蛛丝马迹肖南回已能知晓那老者身手不凡,但能令伯劳如今日这般不战而退、甚至心生怯意,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伯劳同此人先前便交过手。
他们是认识的。
“别过去......”伯劳的声音低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褐衣老者,“他是安道院的人。”
安道院中人除去院长谢黎外,出师者皆有侍主,而未出师者不得踏出院门半步。此人孤身而来,年纪近乎与谢黎相仿,怎会是安道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