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眼前的人又得意起来,笑意盈盈对着阿娘说:“还是姐姐懂事,元吉这丫头莫不是摔了一下头摔傻了,忘了这个家谁做主了?”
说到头,林元吉倒是想起来了,额头上的伤还是拜宋晚音的儿子所赐。前几日,她在水井前打水洗衣服,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脚下一滑,便磕在了井口上,庆幸的是井口旁长了一株植物,若是没有那株植物,怕是早已落井身亡了。
原主治疗不及时,又经历了这么多委屈,早已散失了对生命的向往,这才让林元吉穿了过来。
“这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怕不是早有人就合计好了的!”林元吉轻哼了一声,阿娘又拉了拉她,示意她道歉,她不为所动。
宋晚音这种人就不应该给她好脸色看,容易得寸进尺,她甩开阿娘,对着宋晚音呸了一嘴:“哼,你若是记得当家作主的权利是谁给你的,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宋晚音笑笑,她今日的目的并不是来吵嘴的。
那双狐媚眼看向谷盈溪,一字一句放慢了速度说道:“姐姐,妹妹我这身衣裳呢是美人坊定制的。你知道的吧,美人坊的衣裳都是黄金千两起步,其实贵不贵的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这是青野送我的礼物,这中间浓浓的情谊可是黄金千两都比不了的啊!要不这样,你把你阿娘给你的那个房契给我就一笔勾销了,这样大家都省事。”
谷盈溪对上宋晚音的眼,终是慌了神,嫁妆、丈夫、主母全被宋晚音抢走她也不计较了,可一听到房契,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求情:“夫人打我骂我都可以,那房契万万不能动,那是给元吉的嫁妆。”
在一侧的林元吉忙将阿娘拉起来,可阿娘不愿起来。
“可是我的衣裳都坏了,不得赔偿?”宋晚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在勾栏院中伺候了别人那么多年,现在她很享受有人臣服于她。
林元吉看到阿娘为了她的嫁妆卑躬屈膝的样子很是心酸,目光淡淡,对着宋晚音道:“你将衣裳留下我给你补好。”
“你这丫头毛都没长齐呢还想补美人坊的衣服?”宋晚音鄙视了林元吉一眼。
“这是你夫君送你的,想必更多的是情谊,一块地契是可以重新买好几件衣裳,但是却买不来你们之间的情谊,再说了,若是我补不好衣裳,你再拿走地契也不亏啊!”
林元吉看着宋晚音神色动了动,她猜宋晚音一定是衣裳和房契都想要,果然,她点点头:“这丫头倒是说了句实话,那我就将衣服留给你们母女二人,几日后我再来取,若是补不好,我连房契一并拿走!”
“好,一言为定。”
宋晚音让她身旁的嬷嬷将衣服递给林元吉后扭着那娇小玲珑的腰离开了,她连忙将阿娘拉起来进屋。
大雪纷飞,寒气袭人,才一会的功夫,柴房中的柴火就灭了。
四处透风的柴房让二人瑟瑟发抖,林元吉忙扶阿娘坐下,将柴火再次点燃。
“哎,这可要怎么补啊?万一再给补坏了那房契就保不住了,那可是给你唯一的嫁妆了。”谷母看着破掉的衣裳,有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