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洲没理他这句话,沉声问:“你刚问医生那句话什么意思?这动作你还想练?”
叶盈看着他,顿了一下问:“不然呢?”
“去掉。”贺西洲面无表情说,“这动作不要了。”
他极力压抑着,可声音里还是透出一股明显的焦躁和火气,不知是冲叶盈,还是冲他自己。
就刚才那一会儿他没从旁边盯着,就出事了。
如果他一直看着,如果他更上心一点儿,叶盈今天是不是就不会伤着了?
叶盈听了贺西洲专断独道的话,没惊讶,也没生气。相反,他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许多,轻声问:“贺哥,如果今天摔到的是你,你会把这个动作去掉吗?”
当然不会。贺西洲在心里说。
这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他四岁学舞,受的大大小小的伤太多了,手臂腿脚骨折的次数也不在话下,连他爹都说他倔,不跟着他学演戏,偏偏去吃那些苦。
但贺西洲从不怕苦。他似乎天生反骨无数,伤的越是厉害,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就烧的越旺,也不知道到底在和谁较劲。
叶盈显然也知道他的答案:“那为什么换成我你就妥协了?是不相信我能做好吗?”
“……我没有不信你。”贺西洲皱眉说。
“我知道。”叶盈笑了,眼睛弯起来,即使没有站在阳光下或舞台上,眸子里也盛着漂亮的光,“你是担心我。”
担心吗?
贺西洲不知道怎么说,担心只是半对,更确切的答案,是心疼。
这话说出来有些矫情,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他明明向来对伤痛挫折不屑一顾,小时候练舞时不小心手臂脱臼,接回去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下一个动作。
可现在,他看着面前男生包着雪白绷带的膝盖,听对方倔强的说还能继续练,却止不住的心疼。
……心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