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偀在她二人的取笑中羞红了脸,“谁要问她。”
“二表姐一大早便随着舅母去了城外的庄子里。”郑榆桑道。
这话听得王承偀有些恼了,“我管她去做了什么。”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马车。
郑榆桑哭笑不得地看向陆衡菁。陆衡菁笑着冲她摇了摇头。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
路上,陆衡菁哄了王承偀几句。还没等到地方,她便又开心起来。
自八角楼大街向西而行,两傍亭阁,多为酒家食肆。此季饶梅花酒与青杏子酒正当饮,郑榆桑却不敢再喝,只寻了间雅致的茶楼。
待进了二楼厢房,馆中小厮送上杏片、脆梅,以供人食。
三人应店家所荐,点了壶明前龙井。清明前后采买的新茶,芽叶青绿透亮,茶汤入口清甜。
楼下的琵琶女已奏至尾声,换了位说书先生上台。只听他娓娓道来,说得乃是这几日的贡士之谏。
先说四句闲言:
天上星多月不明。
地上人多心不平。
树上鸟多音杂乱。
河里鱼多水不清。
又道是:
春闱放榜之际,各州士子齐聚京都。这其中能参加殿试也不过百余人。而这百余人中又恰有一人,家就住在豫州彭湖郡。
这地方,搁在豫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山穷水恶,匪徒横行。且那郡守与恶匪勾结,以致剿匪一事屡屡受挫。这此间因由,恐不足为外人道也,咱们呢,暂且先按下不谈。
再说回那名贡士,贡士姓贾,看不惯恶郡守整日欺男霸女、鱼肉乡民,便在殿试这日,当场告起了御状。
此乃为大不敬之举。就是治他个杀头之罪都不为过。可耐不住当今圣上他好面子。为着一个深明大义的名头,便听了那贡士的谏言。当着一众官员,他对这郡守却也是不治罪不行……
茶至半盏,老先生不肯继续,他使唤来自己的徒弟,让人举着楠木托盘去台下讨赏钱。待敛完银钱,他呵呵一笑,缓声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说。”
气得台下众人长吁一声。
“唉!可不是我不讲,是它事情就到了这儿,再往下我也不能胡乱编排不是。”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直摇脑袋。
又安抚看官,“诸位若好奇,多朝从京都城过来的人打听打听便是。又或者,各位老爷们觉得那些人不如我老头子讲得绘声绘色,那便过上几天,再来捧场。”
郑榆桑听得眉心一跳,她不信这背后,没有萧烛未的推波助澜。
那说书先生不能胡乱编排的事,她倒可以大胆猜上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