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隐没进了黑暗里。
洹羽不知谢笛这是在真心提醒,还是在蓄意挑拨离间。
不过,其实也不需要谢笛提醒,洹羽对银璃从来都没有完全信任过,这个本应该和自己血脉相连母子连心的人,却让她没有半分安全感和归属感。
从湖边回到寝室,正好碰到银璃在院子里等她。
洹羽客气疏离地冲她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虽然朝夕相处,但却并未增进感情,除了内力修炼上遇到了实在难以攻克的瓶颈,洹羽才会更她请教,正常都不会主动去找她。
以前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时候,洹羽还和她切磋切磋咒言术,现在洹羽连咒言术都不再跟银璃切磋,而是自己独自练习。
一来害怕她窥探自己的秘密,二来洹羽也不想知道银璃还做过哪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少一些,身上背负的罪过也便少一些。
而银璃一开始还绞尽脑汁凑在她跟前,想要跟她维系一些母女之间的情分,可后面看这小孩像捂不热的小冰块似的,也就作罢了。
这点上洹羽是借鉴了宁时的处事风格,毕竟两世下来,她和宁时相处也有不少时日,自己将宁时冷冰冰的样子模仿得还挺到位。
她跟银璃打好招呼后,就准备径直开门进自己的屋子,背后却忽然传来银璃的声音:“刚刚去哪里了?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
她这么关心自己的行踪干什么,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出去碰到了别人,洹羽心里很是不舒服,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我好像没有什么义务跟你汇报行踪吧。”洹羽从来没有将她视作自己的母亲,心里有气便出言怼她。
“羽儿,你还小,容易轻信他人,我只是怕你被人骗了,你不必对我有这么深的恶意。”银璃却没有跟她硬碰硬,而是语气软软的,仿佛是自己受了委屈。
“我不轻信他人,也对你没有恶意。”洹羽见惯了她这副故作的逆来顺受,并不买她的账,但也不再出言激她。
“若是谢家人说什么,你听听就好,别当真。毕竟他们和我们有仇怨。”
是啊,若不是您当年这一波非人又下作的操作,人家怎么会恨你,听听您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似还是自己受委屈了似的。
洹羽在心里嘀咕,并不想跟她当面扯那些过往的鸡零狗碎,于是口头上回应道:
“嗯,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进屋关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