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她就有觉悟。
迟早,都会知道,迟早会暴露,或迟或早,而已。
她偶尔惶惑,会先死还是先暴露,此刻终于有答案。
间或会想,会以何种方式暴露,却没想到是这种。
郑陵几个会不会怨自己瞒了他们许久,会不会失望。
还是有一点变化,呼吸变了,怎么会真的一点起伏都没有?
猛的深呼吸,随后急促慢慢转变成镇静。
毕竟是快死了,毕竟亲手把她推上死路的,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她很想问问郑陵,到底是为什么!
尽管料想过千百个人,她从没想到会是郑龄。
不,也不是,他现在也不叫郑龄了。
他现在叫魏龄。
“将军,我们怎么办?”
很多人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怎么办。
行军打仗,小兵有问题会去问小队长,小队长不知道会去问屯长。
屯长不知道会去请教军侯,军侯不知道会去找军司马。
一层层传下去,到陌九。
有时她知道怎么办,有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