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不满,低着头,冷硬公事公办的口吻:“小的师父已经将九皇主治愈,几日来,师父在家中养伤,后遗症也与小的师父关。”
娴贵君被噎了一下子,脸色当即难看,待要发作,忽而想起楚江受重伤的事情,自己的手也被轻轻按住,看了一眼儿子,恢复了和颜悦色:“妨,小郎中是楚先生的高徒,本宫自然信得过。”
扶风见娴贵君退让客气,更加印证了心里所想。
“扶风公子请起来看脉,来人,赐坐。”一声绵糯清润的吩咐,令人如春风秋雨拂面。
朱尧姜恬淡随和,被侍奴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贴身宫侍卫扶风搬来绣墩儿,扶风还是头回坐着看脉,有些傻傻的被安排坐下,看到那白瓷般的皓腕时,竟然愣了一下子。
待红粉色的纱绢帕子挡住皓腕,仍旧能透出纯白的颜色。
扶风心脏狂跳,他不知怎么了,突然紧张起来,还莫名其妙的口水增多,号脉也只能摸到那滑腻如羊脂的手感,手指都像是按不住脉搏似的滑来溜去。
明明是凉爽的宫室,他脑门却渗出汗来,大颗大颗,沿着脸颊流。扶风觉得太窘迫,赶快用袖口胡乱擦了,凝神定气,专注在把脉上。
朱尧姜本就在细细观察扶风,见状,悄悄给宫侍递了个眼色。
那宫侍立刻奉上布帕:“小郎中请用。”
扶风赶快拿着擦了汗。
忽然,里侧酣睡的十二皇子嗷嗷大哭起来,娴贵君立刻抱起来哄了哄:“你们都在这里伺候着皇主,本宫喂福王。”
“是。”
待娴贵君抱着十二皇子去后殿,朱尧姜轻轻开口。
“我名唤尧姜,封号是父皇所赐的仙蕙,小郎中可有字号?”
听朱尧姜这般问,两个人挨着的也近,扶风只觉得朱尧姜身上的体香和呼出的兰香把他都给迷晕了。
“小的不曾出师,师父不曾给字号。”
朱尧姜微笑,语气有些稚音说出的话却很是成熟稳重:“不久,你也会和你的师父一样,成大器,你们都是好大夫。”
顿了顿,朱尧姜回头看娴贵君没回来,转头俯身,眼瞳极认真:“你们都是好大夫,好人,以后,不要再来了,此是非之地不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