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仲潇抬眼瞧到阁楼上自己妹妹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样子,心头有些不痛快起来,“邢妙颜,你说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了,钻什么狗洞啊?”
一旁的邢季潇终于将目光从未萌身上挪开,垂眼瞧到他,也笑了起来,“就是,妙颜,你说什么呢,二哥现在这身量,狗洞哪里钻得下?”
兄妹二人,都笑了起来。
底下的邢仲潇脖子都仰疼了,一伸手指着二人,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连你们二哥都敢取笑,看我不告诉娘去。”
兄妹二人齐刷刷地摊了摊手,一副你倒是去告啊的模样。
邢仲潇狠狠白了二人两眼,收回手扶了扶脖子,一个是万千宠爱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才高八斗的公府未来,他惹不起!
他哼了一声,转身朝一旁的角门去了。
“二哥,你要去哪里?”邢妙颜朝着他背影喊。
“不用你管!”他挥了挥袖子,大步出了角门,跨上小厮备好的马,“驾”一声扯了扯缰绳,那马便撒开腿朝前去了。
到了西街的一处热闹的铺坊门口,他抬眼瞧到“桃花斋”三个烫金大字,才叫停了马。
上了楼推开一处雅间的门,他的气还没消。“你们说我爹娘也真是偏心,老四整天往阁楼上钻,就为了去看一眼隔壁长公主府上那个关在院子里的俊俏丫鬟,他们也不管,我就是出来一趟,还被他们好一顿盘问。”
早有两位翩翩公子等在里面,听他这么说,其中那一袭竹绿长袍的人站起身来笑道:“这怪不得旁人,谁让你自小就不省心,处处和国公大人唱反调。”
另一人一袭玄青长袍,正歪歪靠在圈椅背上,一双眼睛瞧着手中琉璃酒盅内的清酒,听那男子说完话,唇角露出一抹笑来,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少骞,怎么才中午就开始饮上了?”邢仲潇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问。
另一人冲他摆了摆手,拿起酒壶给那人斟满了,又给邢仲潇斟了一杯,才故作神秘地说道:“少骞兄遇到难事了。”
“咳,”邢仲潇伸手捧起酒盅,“不过就是娶长公主府上的大姑娘吗?有什么难的?”
“此言差矣,”另一人拦下他要送人口中的酒,“沈家大姑娘的性子都城里谁不知道啊?给你,你娶吗?”
“嘿,吴繁,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娶什么高门大户的女子,我要娶就娶一个和我一起浪荡江湖的姑娘。”邢仲潇拨开他的手,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当中那人将酒盅搁在唇边,正要饮下,忽停了下来,转头望向邢仲潇,“你刚才说,什么人关在长公主府上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