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省里响当当的干部家庭,背景深厚,家境殷实。土财主往往爱和政治家攀亲带故,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话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订婚戒指有没有看好?”林兆文看似关切,一边把话头往自家儿子身上引,“看你哥哥,二十五六岁了,还一点也不知道着急。”
正愁口才没地方发挥,林兆文起了这话头,程方柏立即吹捧起来:“表哥长得这么好看,哪里还用得着操心?”
说着,两人就转过头,一齐打量起阮临舟来。
都说儿肖母,女肖父,不知是不是如此,阮临舟跟母亲确实像得更多,尤其那双脉脉生情的眼睛,简直和林兆文如出一辙。
林兆文被他的嘴甜逗笑了:“他也就是看着好。”
听见此话,阮临舟迎着母亲的目光,似有若地轻笑了一下。比起母亲,他的眉目更有几分锐意,冷玉似的面庞,笑起来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
程方柏便想到他还在念初中,而阮临舟已是高中生的当年,校服版式一水儿的松垮,然而穿到阮临舟身上,再普通的衣服看上去也不凡了。表哥在校的时候就是话题人物,后来出国留学,众多流言蜚语才消停一些。
林兆文上下把儿子打量了几遍,想出言挑剔,又觉得鸡蛋里挑骨头一样,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最后只对程方柏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几句。
程方柏回头再看,阮临舟淡漠地望了他一眼,便和许文晖低声聊起别的话题,并未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他心中尴尬,有些不是滋味。幸而林兆文牵着他要一起回到大厅,他急忙应下,随着她走开了。
没等宴会结束,他就提前离了场,匆匆回到自己独居的公寓。
到家就很晚,洗完澡,夜色已经深了,程方柏没回房间,在阳台走动。
一入夜,整个小区静得古怪,虫鸣声格外清晰,街灯远远亮在夜色里。
他心中烦闷,掏出手机来看,收件箱里满满的仍是催债短信,字里行间充斥着不动声色的威胁。
毒瘾一犯,债台高筑也是难免,如今拆东墙补西墙,利滚利好比雪球,已经欠下了一笔巨款。
他没敢给父母透露一点口风,潜意识里忍受不了他们失望的眼神。不如再找表哥说说情,借到钱,先把这阵子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