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叹了口气,说:“我问过那个女孩儿的弟弟,为什么不给姐姐办葬礼。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啊?”钟情咬着挖冰淇淋的小木勺问道。
“她弟弟说,因为她姐是女的,这都是她欠这个家的。”
以前,钟情觉得何未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她从来看不清他的真心,无论是笑,还是愤怒。
“想不到,你还是个有过一腔热血的人啊。”她调侃道。
“我怎么听不出来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何未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说,“你看。”
“右边那个小男孩儿摔了?”
何未温柔地笑了:“嗯,左边那个在安慰他呢。真正的美好都藏在细节里,光明都在角落里。”
“呦,这是哪儿来的哲学大师啊?”钟情先是揶揄,而后认真地说,“直面过黑暗,才会珍惜光明。没见过黑暗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光明呢?
光明没有躲起来,就像太阳。向往的人走到哪里都能发现阳光,而不喜欢它的人,只会低着头看地上黑乎乎的影子。”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哲学大师!”何未把手伸到钟情面前,使劲鼓掌。
“烦人!”钟情把冰淇淋桶塞给他,害羞地扭头看着窗外。
谭晓棠就没有这么惬意了,她刚查到陈星月高中时期的前科,就赶紧向程子衿报告。
“组长,要不要请预审的同事来帮忙啊?”谭晓棠说,“这个陈星月好像隐瞒了很多东西。”
程子衿犹豫了几秒,然后同意了,“好,我先进去审,要是再问不出什么,我就让刘西同找他爸去。”
刘西同的父亲刘兮是预审的二把手,平时爱好钓鱼,从五十岁开始,打过退休报告,也打过辞职报告,但都被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