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藜重重点头,“所以,可有办法既不牵连你,也不害到临安她们?”
“一个人凭空从皇城消失了,你说可不可能竟一人事先知晓?”
“我知道这很难,是惊天的大事,但我已实在没有退路,只能求你帮忙。”
苏藜眼中此刻闪现出从未有过的助与期盼,她忽闪着大而澄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荀钺,他被她这样的目光注视和期待着,荀钺瞬间有种心漏了一拍的感觉。
荀钺慌忙把自己从这样的感觉中抽离出来,“还是有退路的,那就是答应赐婚。”
“这哪里是退路!”苏藜愤懑。
“太子体弱,你若不尽心救治,那恐怕等不到你们大婚之日他就……”荀钺目色阴冷,装出一副狠辣的样子。
苏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好歹是你大哥,你怎可……哎,反正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看你就是铁了心要拉我下水。”荀钺双臂环于胸前,故作姿态。
苏藜心力交瘁,“算了,你走吧。我们的交情也确实不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帮我。”
她索性整个人朝藤椅上一摊,蜷起双腿,侧过身子不再理他。
荀钺站在原地静默了好一阵,才又缓缓开口。
“真是没想到,有人要加害你都未使你退缩半分,这御赐的婚事竟让你下了这样大的决心。”
苏藜苦笑,“明枪暗箭不一定真能杀掉我,但如果答应了这赐婚,我便已经死了。”她淡淡说着,眸色却坚韧而沉重,仿佛一夕之间成长了许多。
荀钺盯着她的眼睛,那浅褐色的瞳仁仿若深不见底的沙穴,让他为之深陷。
“好,我帮你。”荀钺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
他又何尝不知道,苏藜对于大昭、对于他意味着什么。放走她,他与蒲先生精心构筑的新棋局将轰然倒塌。
一定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去稳住现有的局面,只要再与蒲先生细细商议……
可眼前的苏藜是那样的急迫,一旦入住东宫,要逃出皇城就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