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梦到自己极力想忘记的内容时,确实可能突然惊醒,但黄粱枕的作用使得卫延兴无法醒来,只能被迫进入下一个梦境。
这回他身在另一个书房里,手捧书卷,目光却停留在身旁的书柜上。
周实在有限的梦境中走了一圈,判断这里是卫延兴自家的书房。
“父亲。”
他一转身,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口。此人看面相,应当不到二十岁,简直和卫延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平儿,进来。”
被父亲唤作平儿的青年走到书案前,垂手而立。
“父亲叫我做什么?”
“平儿,你明天就要动身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父亲放心,我早就让下人打点过了,明日天亮就能启程。”
“嗯,那我交代你的事……”
“孩儿都记着,进京之后,先去拜会大人……”
“别在这里说。平儿,我以前一直担心你认死理,不肯按父亲说的做,结果是我小看你了啊。”
“父亲,我是卫家长子,理应为家族分忧。此次入京我是如探囊取物,一定带着功名回来,光耀门楣。”
“好孩子,去吧。”
周实看着那青年离开,而卫延兴低下头来,双目失神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