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很安静,空气压抑的人将近窒息,温夏想要冲出病房,转头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顾恒,心又软了下来。
她不能再离开他。
两人没再说话,温夏轻轻的抚摸着顾恒的小手,顾浔洲没再打扰他们,转眼看向顾恒的书包。
刚才来的匆忙,书包的拉链还没锁上,里面乱糟糟的,都是顾恒在绘画班的画画。
顾浔洲随意拿起来看了眼。
最外面的画很简单,只有三个人,三人手拉手站在太阳下面的草坪上,两大一小,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顾浔洲的脸色变了变。
“这是?”
他冲着温夏扬了扬画,温夏回头看他,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这是恒恒画的,他说那是他画的一家三口,左边是爹地,右边是妈咪,中间是他。”
一家三口。
顾浔洲抓紧了画,视线扫过躺在床上虚弱的恒恒,微微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得知恒恒出事,邢川带着邢冽和叶雪心小团子一起杀到了医院,刚进病房就对上顾浔洲一张冷脸。
“怎么回事?”
邢冽拄着拐杖走到恒恒的病床前,沉声问道:“下午不是还在绘画班好好儿的,怎么现在就进医院了。”
邢川也担忧的看着恒恒那苍白的小脸。
这些年他没事儿就会带着好吃的好玩儿的去看恒恒这个大外甥,很喜欢这个机灵活泼的小子,恒恒出事,他也担心的厉害。
叶雪心则拉着小团子站在旁边没说话。
“是我的错。”
温夏看向众人,痛苦的解释道:“我给恒恒吃了榴莲,他过敏。”
她的眉头死死的皱着,简单的一句话,她说的却十分艰难,邢冽心疼的看了眼她,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夏,别自责了,你不在国内,不知道也正常。”
“不,怪我。”
她摇摇头,凄然看着邢冽:“都是我造成的,当年如果我能相信他,能留下来听他解释,怎么会和恒恒分开这么久?”
“好了。”
邢冽蹙眉,旁边的叶雪心神情黯然的低头。
也怪她。
众人的情绪都不高,邢川仔细询问了恒恒的情况才放心,将带来给恒恒的玩具和零食放下,他和邢冽等人在沙发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顾浔洲聊天。
温夏则始终坐在恒恒的身边。
她仔细的打量着恒恒,心底复杂,自责和对恒恒的疼爱不停冲击着她的心,她干脆闭上眼,轻轻的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