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清琅却浑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别给我装这一脸吃惊。总说我是个小孩子,然后找借口推脱,现在你握在我手里,看你怎么找理由!”
“你的确是个小孩啊,你最起码比我小四五岁吧!”
“行了吧,这理由我也听了有一年多了,你再说我就扣你零花钱。”他往我身边挤了挤,伸手攀住我的肩膀,几乎是和我偎依在一处。我本来挺习惯跟他腻在一处,如今把话挑明了,却怎样都觉得别扭。
清琅手劲儿也不小,他虽然个子不高,骨架也没完全长开,但搂着我还是足够的。我只穿着薄薄内单,被拥的心惊胆战。
“清琅……钱和节操不能混为一谈的,你先放手,咱有话好好说。”我不忍心去拨开他抓着我手臂的指尖。虽然清琅吃了许多苦,但他仍然在许多事情上保持了一点贵公子的习性,比如修整爱护自己的指甲。虽然他平日说话老气做事儿也很有条理,但这双手完全表现出了一个十五岁男孩儿应有的青葱与力量来。
虽比不上子安的美与匀称,却每个指腹都带着肉粉色,指甲圆润而整齐,骨节明显而清瘦,充满了那种还没经历过生活磨砺的干净与青春,就如同他坦率的说出自己感情的面容一样。
“你以前武功又比我高,也不缺钱,每天跟条泥鳅一样插科打诨窜来跑去,我虽管理几大商行,却几个月都见不着你一回,大多时候你身边都跟着子安,我离你再近也不过是一起喝茶看帐,哪里能这么抱过你。”他低声说。
“你带着我也有三年了,我除了刚认识你那会儿,跟你打起来以外,几乎都没怎么再离你这么近了。有几次你一副悠闲促狭的姿态,靠我很近的时候,我都记得,只是你大概忘了吧。”清琅犹自说道。
烛火在青绿琉璃灯盏里飘摇,我想要调笑几句,却都凝在舌尖说不出口。清琅这一刻的心情,以及真诚而且抛弃一切到我身边的感情,是我不能用几句混话就扯淡过去的。
我心里不禁软了一下,也的确是今天白天的事情对他有什么触动,才让他现在说出这种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