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说:“是,永远留在冥界,带着对父母朋友的思念,怨我,恨我,连带我们的孩子。”
凌墨:“梅奥,我不傻。也不像你那样说忘就忘。记不记得我母亲?她就是被我父亲用这样自私的方式留在冥界,虽说这也是她的选择,但对我外祖父母的愧疚和思念伴随了她的一生。我不想让陈小倦经历我母亲一样的痛苦,无论是身体上的虚弱还是精神上的苦痛,我想要她平安幸福。”
凌墨看着梅奥:“平安幸福……你懂吗?”
梅奥嘴巴张了张,最后选择喝茶。
凌墨:“我会一直守护她,直到她走完这一生,重新回到我身边。”
凌墨:“就算她忘了我……忘了我……”
凌墨有些说不下去了。
梅奥看凌墨神色有些难过,转移话题道:“老墨,别想这个了,这不是还有两天呢嘛,兴许还有其他办法。”
凌墨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两天,两天过后,陈小倦的世界里,再无与自己有关的任何。
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梅奥说:“不过几十年而已,你都单了多少年了,不在乎这两天,打打仗,练练兵,几十年嘛弹指一挥间,而且呀……”
凌墨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梅奥说道:“千青回来了。”
梅奥本来正挖空心思开解凌墨,突然打住。
凌墨:“千青昨天喝醉了,打电话给我,说你混蛋。”
梅奥想了想,昨天,也就是俩人在酒会上相遇的那天。
凌墨:“千青应该很难过。”
梅奥装作若无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墨:“当年你们两个分开完全是因为误会。”
梅奥继续若无其事,只是握着杯柄的手指慢慢使劲,以至于指尖有些发白,不动声色端起杯子呷了一口。
凌墨:“找她谈谈。”
梅奥扬起一边眉毛,不屑一顾地说:“本少爷对吃回头草没兴趣。”
凌墨一脸庄重严肃:“找她谈谈,不要等以后,已经失去了一次,就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
梅奥:“老墨,你是你,我是我,我可没你那么长情,一个初恋记小半辈子,对我来讲,千青就是一段记忆,过去就过去了,几十年的交情,见面还是朋友,吃吃饭、喝喝酒。打打电话,这些都可以,可是没必要抓住过去不放。”
凌墨还想再说什么,梅奥抬起眼睛:“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
那些过往,仿佛一刀刀砍在彼此心脏上的伤疤,痛过,爱过,疯魔过,可是,你说要我们忽视掉刀口噬蜜的痛苦,重新拥抱彼此,对不起,我们做不到。
都是太聪明的一类人。
太知道保护自己。
奋不顾身的倾慕,只可能发生在少年时代。
那些要死要活和酒后失言,就当是一稍稍的纪念。
就像上床和睡觉,睡了就睡了,不后悔,也不回味。
梅奥望着书房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副画:一朵火红的刺玫插在灰色的瓶中,瓶身有着淡蓝色的花纹,两只褐色的蝴蝶,一只停落花瓣,一只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