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相可真差。
他想。
她是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却又这样来勾起他的么?
陶君眠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梦,眉头一锁,顿时又郁闷得说不出来话,领着杨白白去洗漱后,他一个人面着树,立于晨风中思过。
罪过!
是魔障。
当杨白白收拾完,叼着一个热乎乎的馒头跑去找她的老头儿时,却意外在他脸上看到了懊恼,一时惊奇。
他是没睡好吗?
害,都让不要睡外边偏不听!
陶君眠微转了视线,就看见了杨白白,顿了一下,别开视线。
幸好。
她裹得像颗球。
小孩儿而已。
乳臭未干。
杨白白并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只知道他摸她脑袋时那慈爱的姿态,像极了杨关对杨承弘,一时发愣,随即重拳出击。
“你rua狗呢?!”
陶君眠灵活一闪,从善如流:“rua猪。”
“给爷死!!”
陶君眠躲她拳头时,顺手顺了她手里的馒头塞进她嘴里,终于清静,心情也转好,便牵着她去占了个看日出的好地方。
现在这个点钟,山崖前只有清风,而无人影。
陶君眠带了两只小折椅,看她鼓着腮帮嚼馒头的小模样,眉目更加温柔。
天光渐亮,照在女孩脸上的光隐约掺杂了暖色。
杨白白抬起眼,睫毛微翘,似乎都吵嚷着兴奋与激动,一双迷濛的眼眸盛载了眼前光景,又暖又亮。
清晨第一束阳光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割开了缝隙,火红的光束便撕裂了云,将云灼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朝阳如焰,喷薄而出,束束晨曦普洒人间,似装载无边希望,慷慨赋世,连最微小的尘埃都沾了这样的热烈,驱散了寒冬。
女孩欣然一跃,手上的馒头都瘪了形,她大喜,“太阳出来了!老头!你快看!”